辽宁锦州公安主动服务理念变革
站在“十五五”规划开局的历史起点,锦州公安正尝试解答一个深刻的命题:如何让发源于江南水乡的“枫桥经验”,在东北工业基地的土壤里,与本地厚重的红色基因深度融合,从而生长出更具韧性、更富效率、更贴民心的基层治理新生态?他们的实践,超越了简单的经验移植,更像是一次针对特定治理痛点的系统“靶向治疗”。
困境:“传统调解”遇上“新型矛盾”“更高期待”
基层派出所是社会的“神经末梢”,最先感知冷暖,也最早承受压力。“枫桥经验”的核心之一是“矛盾不上交”,但在“十五五”时期,实现这一目标的复杂性前所未有。
一方面,矛盾形态正在变异。传统邻里纠纷、家庭矛盾依然存在,但更多地与经济发展、网络生活、观念变迁交织在一起。例如,伴随城市更新和商业开发,征地拆迁、物业纠纷、劳资问题往往涉及利益重大、法律关系复杂,单纯依靠民警“说和”或沿用旧有调解模式,常感力不从心。南山派出所曾遇到一起因商业综合体施工引发的相邻商户群体纠纷,涉及补偿标准、营业损失认定等多个专业法律问题,常规调解数次陷入僵局。这折射出一个普遍痛点:基层调解面临专业化、法治化提升的迫切需求。
另一方面,群众的期待已然升级。矛盾化解不仅要求“事了”,更追求“心平”;不仅追求速度,更看重过程的公正透明与情感抚慰。这意味着,治理方式需要从侧重“息事宁人”的结果导向,转向兼顾“程序正义”与“心理疏导”的过程优化。
对策:构建“法理情”共融的调解共同体
面对专业化与情感化的双重挑战,锦州公安的回应是构建一个更强大的支撑体系。他们意识到,派出所不应是矛盾的“终点站”,而应是联动各方的“枢纽站”。
在南山派出所,“驻所律师”和“特邀心理咨询师”已成为调解室的常驻力量。针对那起复杂的商户群体纠纷,派出所启动“跨界联调”:驻所律师厘清法律法规,提供专业建议;心理咨询师疏导对立情绪;民警则凭借群众信任负责沟通协调。最终,在多轮基于法律框架和情感沟通的协商后,达成了各方认可的解决方案。这种“法理情”融合模式,将法律的刚性、情理的柔性与调解的韧性结合起来,实现了“案结事了人和”的目标。
更深层的布局在于“调解人才库”的建立。锦州公安系统吸纳退休法官、检察官、行业专家、德高望重的业主代表等,根据不同纠纷类型精准匹配调解力量。这实质上是将社会分散的专业资源进行“网格化”整合,赋能基层,使派出所具备了应对复杂矛盾的专业“工具箱”。
同时,锦州公安深耕“汗水警务”模式,将其转化为扎实的“预防警务”基础。社区民警常态化深入网格,在与群众“拉家常”、帮小事的过程中,精准掌握各社区的矛盾纠纷特点、人员结构和潜在风险点。他们与街道、社区建立长效协作机制,共同研判辖区态势。一旦发现苗头性问题,便能第一时间联合多方力量主动上门,提前介入疏导,将矛盾纠纷化解在早在小。这正是在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,锦州对“枫桥经验”中“依靠群众、预防为主”精髓的践行,将被动接警有效转化为主动排查。
困境:“普遍服务”难以匹配“精准需求”
服务不缺位是“枫桥经验”的另一重要支柱。然而,在信息社会,群众的需求日益多元、精细且动态变化。传统“普遍服务”模式,常常面临“供需错配”的尴尬。
例如,针对高发的电信网络诈骗,泛化的宣传如同“大水漫灌”,难以精准渗透到最脆弱的老年群体。再如,企业需要的不仅是便捷的证件办理,更渴望定制化的法律安全咨询、风险预警,这些高度专业化的需求,往往超出传统警务服务的范畴。
对策:推动服务从“响应”到“预见”
锦州公安推动服务理念进行深刻变革:从“人来找服务”转向“服务去找人”,从被动响应诉求转向主动预见需求。
南山派出所的“反诈扫楼”行动,就是“服务找人”的生动体现。民警根据摸排掌握的易受害人群情况,联合社区网格员,进行上门入户的“靶向宣传”,手把手安装反诈App,讲解最新骗局。这种“精准滴灌”式服务,效果远胜于横幅和广播。他们建立的“重点人群关爱名单”,将独居老人、留守儿童等纳入常态化走访关怀体系。
在护航经济发展方面,服务实现了“场景化嵌入”。针对辖区大型商业综合体,南山派出所设立“驻企警务联络点”,推出“一企一策”安全服务包。民警定期上门,与企业共同研判内部管理漏洞,组织应急演练,提供定制化培训。这种深度嵌入的服务,将公安职能从“社会面管控”延伸至“经济细胞”的内部健康维护,直接赋能区域营商环境。
